
好书如山,一派尊严,不因地震山洪而损毁根基。
好书似水,一脉智慧,南河北江,西泉东溪,曲曲弯弯奔流到海。
好书是土,厚爱绵绵,土墒物语,春撒籽,夏开花,秋结果。
那束光,暂停在土屋里那一抹昏暗的油灯灯光中。
下乡六年,从当初的全队的九名知青,到我孑然一身,独守陋室,又连续两年因家庭问题遭人诬陷,上大学而名落孙山。
这是我一生中最难熬的至暗时刻,我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像走进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看不见出口,看不見光亮,看不见属于自己的那束光。
是书,像火炬引导我走出了黑暗的隧洞。
在黑暗中,我遇到了远处的那束光,它照亮了我的心房。
长夜秉烛读《牛虻》
对我而言,人生最难忘的还是青年时期。那一年,我18岁,赶上了下乡插队的大潮。我下乡的地方是新疆霍城县果子沟牧场。
1969年4月,我和千百万青年一样,告别城市,奔赴农村。
到了乡下,打开行李,才发现提包里多了一本名叫《牛虻》的书。显然,这是父亲在临行前给我悄悄塞进来的。
翻开书的扉页,一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吾儿惠存,父赠,1969年4月。”
下面还摘录了《牛虻》里的一首小诗:“不管我活着,还是我死去,我都是一只牛虻,快乐地飞来飞去!”
在四月天微微有些温暖的春风中,父亲的赠言,无疑使我的内心充满了温情。
下乡第一夜,油灯下,我又打开了《牛虻》。时过境迁,我已由一个天真无邪的中学生,变为新时代的农民。此时此地,重读《牛虻》,心境自然大不一样。
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从当好“泥腿子“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