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芮莹
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是陶渊明的心驰神往;水星离雨散,九天揽月,是李白的飘逸豪放;雨疏风斜,枝头花落。是李清照的哀怨悱恻。
——题记
阳光细碎,悠悠绕绕;石板小路,青草摇曳……风吹得草叶簌簌,阳光引着人遐想。乡下屋舍别致,天边云角卷舒。推开积尘的旧门,灰尘激起,在阳光下翩然起舞。院内略显荒凉,围墙也看不出本色,只显出一种被岁月沉淀的腐朽气息,那枣树,许久未曾有人打理,枝叶散漫间又透出几分生机。
房门落了锁,在时光的消逝里,连锁也锈迹斑斑。打开,放下。屋内之前如何,现仍旧如何。稍有些高的门槛被踩掉了漆,细看门角,还透着些暗红——那是这儿惯有的习俗。在大年三十这天要杀只鸡,还要把鸡血蹭在门角,说是可以保明年红红火火。
闭眼,脑海中关于童年模糊的记忆里,老奶奶拎着鸡,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乖,今天中午炖鸡汤给你吃,喜不喜欢?”睁眼,又望见一只旧旧的、望不见本色的玩偶——那曾是我最心爱的宝贝,谁都不让碰。现在看来却有些可笑——毛料劣质,做工粗糙。那是我第一次见老奶奶,可一下车就开始哭,老奶奶就在附近的小超市里买下这个玩偶,送给我。当时尚且年幼的我抱着粗糙的玩偶,就满足地笑了。回忆这些,嘴角不由微挑,鼻头却不知因何有些酸……
如今,老奶奶已经八十多岁了,老了,被三爷接去镇上住。好久不见,老奶奶原先黑里挑白的头发已经变成白中挑黑了,耳朵也坏了,说话得用吼,才能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