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中国经济：地方官员不确定任职的成本收益分析

摘 要：本文以地方官员不确定任职制为观察视角，解析中国经济高速增长及其伴生问题。基于1978-2020年县（江苏省）、市、省的党政主官数据，研究发现地方官员任职呈现出更替时间、职务任期、横向流动、离任去向的不确定性。在中央垂直集中官员治理模式下，不确定任职制起到阻止地方利益集团、减少腐败行为、鼓励官场竞争、传递政绩信息的作用，从而有助于扼制地方官员的“攫取之手”行为。而且，不确定任职制叠加地方经济分权和政绩考核制度，激励地方官员伸出助力经济发展的“援助之手”，中国经济因而不断高拔高。与此同时，地方官员在经济发展上急功近利、行为短视，导致社会性公共品供给不足、粗放型经济增长模式等经济社会问题。为实现可持续、高质量经济发展，应完善官员任职制度、健全监督机制。

关键词：不确定任职制；地方官员；经济增长；短视行为；高质量发展

一、引 言

地方官员治理是国家治理体系现代化的重要内容，任职制度则是地方官员治理的核心议题。本文基于改革开放以来的地方党政主官数据，归纳出地方官员任职具有时空不确定性特征，进而解析不确定任职的经济收益与经济成本，以期为理解中国经济高速增长及其伴生问题提供新的观察维度。

基于1978-2020年县（江苏省）、市、省的行政首长和党委书记数据，统计结果表明：（1）官员更替并不集中于固定的时间节点，而是几乎每年都发生官员更替现象。（2）官员任期普遍较短，县长、县委书记、市长、市委书记、省长、省委书记的平均职务任期分别为3年1个月、3年7个月、3年2个月、3年6个月、3年9个月、4年3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