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 宇 [南京师范大学,南京 210023]
战争是“人祸”,由人的欲望而起继而给人带来灾难。放到社会,会带来农作物等各种物资的减产、人口的减少以及劳役、赋税等的增加。持续的战争还会带来社会制度的瓦解,危及人们的基本生存权。若将其放小到个体上看,在生命安全遭受威胁时,人性在高压的情况下不断接受拷打,最终暴露本质,甚至被扭曲变形。于是持续的战争便带来了社会与人性的双重悲剧。《秦妇吟》与《羊脂球》便分别是东西方战争文学中表现社会与人性悲剧的优秀作品。
唐朝内忧外患不断,也使得唐代的战争文学呈现出一种延续性。胡云翼《唐代的战争文学》将战争文学分成了三类:“战争文学的性质大体可以分为三种倾向:(甲)主战的文学;(乙)非战的文学;(丙)描写战争的文学。仅仅认为战争是人类一种活动的现象而加以表现,不事情感的挑拨,不加理智的暗示,初无主战与非战之主观,那么,这种作品自然只限于纯粹描写的战争文学;若是在描写上加以主观的暗示,在表现上参入情感与理智的成分,便成主战或非战的文学了。”
一个崭新的王朝往往怀着一股英雄之气,因而初唐时期更多的是英气勃发的主战文学;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中唐时期,这样的英雄之气一部分被分化成了对于战争的厌恶与恐惧,作家更多表达非战的情绪;到了韦庄所处的晚唐时期,王朝走向了末路,人们渐渐发现那样的英雄之气,那样建功立业、青史留名的命运从来都不属于在战场上奋力拼杀的一兵一卒,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登上“凌烟阁”的永远都不会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