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画史中“董”“展”与“董展”考——兼论隋代画家在历代画史中的演变

肖 雪（四川大学 艺术学院，四川 成都 610225）

提及隋代绘画时，首先想到的便是展子虔以及（传为）他所作的《游春图》，而与展子虔同一时期且声名远扬的画家董伯仁却逐渐在历代画史的书写中变得模糊起来。不仅如此，《宣和画谱》将《历代名画记》中频繁出现的“董”“展”合并为“董展，字伯仁”，成为了北宋画史对于画家“董伯仁”新的理解，并影响了后世画史对其的记载。而这究竟是《历代名画记》中“董伯仁”的另一种表达方式，还是《宣和画谱》在对以往画家的梳理过程中传抄脱错所致呢？画家“董伯仁”以及隋代画家在历代画史中的形象是否存在不断演化的情况？

关于以上这些问题，目前学界并无专门的文章进行探讨。20世纪以来，围绕隋代画家的研究也主要集中在对展子虔及其《游春图》创作年代与真伪问题①关于展子虔《游春图》的年代问题相关研究最早见于傅熹年的《关于“展子虔<游春图>”年代的探讨》（《文物》1978年第11期）。傅熹年通过画作中的服饰特点与建筑特征的分析指出该作品应为北宋复制品，也可能是徽宗画院的复制品。此论一出便展开了学界对于这件作品年代以及真伪问题的考察，如学者张伯驹在《关于展子虔<游春图>年代的一点浅见》（《文物》1979年第4期）；刘思智《“展子虔作<游春图>”释疑》（《艺术教育》2004年第5期）；赵建中，刘国芳《关于展子虔<游春图>年代的再探讨》（《艺术探索》2008年第1期）；袁有根《就故宫本<游春图>鉴定问题与傅熹年先生商榷》（《艺术探索》2020年第2期）等。以及该山水画作艺术特征②关于展子虔及其《游春图》艺术特征的研究有杨臣彬的《“动笔形似 画外有情”——谈展子虔<游春图>》（《文史知识》1982年第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