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剑龙
一
郝先生临上飞机,才发觉他的一件背心落在宾馆里了。他翻遍了行李箱都没有,国字脸上便露出焦虑的神情。
为他送行的蔡女士就问:“是什么颜色的背心,落在哪里了?”蔡女士是马来西亚主办会议的总负责,会议办得有规格有品位,马来西亚的大报小报都上了头版。
郝先生回答說:“是一件钩针的开司米背心,绿色的,落在宾馆房间的椅背上了。”
同行的方先生打趣地问:“什么背心,这么重要?再买一件就是了!”方先生是城市文化研究的专家,他是属于那种虽然大腹便便、却心眼极小的人。
郝先生默默不语眉心打结,意思是一定想拿回这件背心。
蔡女士拨通了留守在宾馆的助理江小姐的电话,让她请服务员去房间查看。不一会儿,江小姐打电话过来,说背心找到了,现在放哪里?蔡女士让她先收着,等以后给郝先生寄去。
郝先生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情,方先生却说:“寄的钱大概可以买两件背心了,究竟是从马来西亚寄回中国大陆。”蔡女士却轻松地笑了笑说:“没有问题,寄费我来出。”蔡女士是女中豪杰,被大家公认为压倒须眉的美女。
郝先生、方先生推着行李车进了机场,蔡女士向他们挥手告别。此次蔡女士主办的国际会议主题是“文化旅游与一带一路”,邀请了诸多有名望的学者和文化人士。
郝先生、方先生找到登机口,找座位坐下。大腹便便的方先生说去一趟厕所,郝先生便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郝先生大名郝东方,一个颇为响亮的名字,尤其他的姓,好像他做任何事情都是干“郝”事,不像姓“傅”的,就是晋升了正教授、正院长,介绍时还是说“傅”教授、“傅”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