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米·安·克莱 曼斯 孙宝成
我厌烦地瞪着刚刚成为我同父异母兄弟的本尼,他坐在爸爸汽车的后座上。本尼8岁,又矮又瘦,一双滴溜溜的圆眼睛,两只招风大耳朵。由于妈妈和爸爸离婚了,我每逢周末才能见到爸爸,本尼总会进来插一杠子,可是他这个人干啥都砸锅。
那次我们徒步旅行,他脚上打了水疱;去动物园,他过敏打喷嚏;我们去打棒球,他把鼻子弄伤了。即便爸爸不得不再婚,我搞不清楚他为何要娶本尼的妈妈。我的意思是说,她本人不错,就是搭上一个本尼太不划算了。
今天,爸爸和我第一次去深海钓鱼,他又跟着来捣乱了。
“乔,”爸爸耐心地说,“本尼是你的兄弟……”
“什么兄弟呀!”
“今天咱们应该好好玩。”爸爸哄着我说。
这是一艘破旧的渔船,不过只要每人付15美元,就能钓3个小时的鱼。船上还有另外几个人,坐在甲板两边的板凳上。有几个人在船舱里。
在解缆放船之前,船长的助手给了我们每个人一根渔竿、一个线轴、一桶鱼饵。
“我们设立了一笔累计的奖金,谁能钓到最大的鱼就奖给谁。” 助手说,“如果你们想要加码,每人可以再加1美元。”
爸爸给了他3美元。我认为给本尼交钱简直是浪费,他大概连鱼饵都不会装。
我估计得不错。这个小子疑神疑鬼地瞪着水桶,做了一个鬼脸。
“这里面的东西都臭了!都是什么呀?”
“死鱼。”我告诉他。
“我非摸不可吗?”
“如果你想装上鱼饵,你就得摸。”
“给你,本尼。”爸爸说,“用我的渔竿。鱼钩装上鱼饵,已经放进水里了。我用你的。”
“好吧!”本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