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喜
从河南的漯南线飞掠而来的火车,行驶大江南北,过宝成线、铜川煤专线、鹰厦线、成昆线、京广复线、枝柳线、淮南复线……每当听到或读到这些铁路线的名称,我都情不自禁会在心里喊出:“这是爸爸的铁路!”
时光回到上世纪六十年代初,那时候的我,混沌初开。爸爸的单位转战陕西宝鸡,修建宝成线,于是我的小伙伴们多有取名“宝成”的,家也暂居铁路后方的咸阳家属基地。
妈妈说,在我七八个月大的时候,爸爸单位调动到咸阳以北、铜川西北方向的红土镇,修建煤炭专用线。妈妈在红土镇生病住院,还在吃奶的我无人照顾,差点被送人。后来姥姥从河南老家来到红土镇,照顾我和哥哥。
为确保鹰厦铁路战时畅通,爸爸的单位又从陕西调动到福建南平,驻扎于鹰厦铁路沿线。我们家跟着搬到了南平到顺昌之间。搬到峡阳当天,发生了一件事,父母忙着打扫屋子,哥哥领着我在门外边玩,玩着玩着就走远了,因为是陌生地方,找不到回家的路,哥哥害怕了,一边哭着在街上走,一边紧紧拉着我的手。发现我们不见了,爸爸急忙出门寻找,路人告知,两个孩子在街那边哭。其实,我们当时所在的位置离家并不远。峡阳街道铺的是青石板,街口还有门楼,一条沙河流经小镇。我们家租住的房子中央有一个天井,高高的门槛,住了好几户人家。妈妈买了台缝纫机,除了给家人缝制衣服,也经常帮邻居缝缝补补,和其他住户相处得很好。待到我们要搬走时,大家都舍不得,一位女邻居还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