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善
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
“枕书”是吴德铎先生的笔名。怎么认识吴先生的?我已记不真切,很可能是金庸先生创办的香港《明报月刊》(以下简称《明月》)从中“介绍”。
自1986年3月起,我开始为《明月》撰稿,发表在《明月》的第一篇文章是《施蛰存先生的贺年卡》。之后,断断续续在《明月》上发表了不少关于中国现代文学史的长短文字,论及的作家包括周作人、郁达夫、梁实秋、孙大雨、傅雷、张爱玲等。《明月》也因此成为我在香港发表研究心得最多的两个刊物之一,另一个刊物是刘以鬯先生创办并主编的《香港文学》。
吴德铎先生当时也是《明月》的经常作者。我记得很清楚,几乎整个20世纪80年代,每年农历新年前,《明月》刊登的该年生肖介绍文字,均出自吴先生之手,他引经据典,庄谐并重,把十二生肖几乎写活了。后来《明月》资深编辑、藏书家黄俊东先生告诉过我,金庸很看重吴先生的文章,吴先生每次到港,金庸必宴请畅叙,待若上宾。
因此,吴先生很可能在《明月》上读到拙作,对我这个也在上海的小老弟(这是他见我的口头禅)有点欣赏,愿意交我这个小朋友。他当时已是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的研究员,我受宠若惊。特别是1988年以后,吴先生不大能收到赠阅的《明月》,而我却运气好,能经常收到。他就向我提出,他的那一本能否一并寄我转交?我自然遵命,因为有机会经常向他请教了。这样,在三四年时间里,我几乎每个月都要到他上海永嘉路寓所一次,转交当月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