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缕轻钩月下舞

2021-08-30 16:26:39贾靓
美术界 2021年8期

中国文化雅静风清、留白风骨、气韵含蓄又充满“无”的丰富,自在、逍遥、呼吸与含蓄无不存在其中,作为一个中国人,血液里天生流淌着含蓄的表达和禅意的审美,被中国画所打动和吸引是再自然不过的事。风花雪月、花鸟鱼虫、梅兰竹菊、刺绣编织……无不是它的题材。水、墨、色作于绢上或纸上,是画家文化素养、审美修养、心性气质的情感展现。当第一次看到宋徽宗的风雅与雍容,天青色的静谧让人窒息到沉溺;林风眠的美里总有一股淡淡的忧伤,若隐若现的线条包裹着如梦似幻的身体;顾恺之温柔又如丝般缠绕的线,独属于东方水与色的完美碰撞,都让人着迷,如掉进了一个繁花似的殿堂。接着当第一次用柔软的毛笔蘸着色轻轻在绢丝上涂抹时而发出的嘶嘶声,水色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打底,就是为了最后能够更薄地去晕染一层石色,这些工序复杂又繁琐,而流动于画面的非写实的宇宙灵气循环往复,古绢的黯淡无光尤能传达出这神秘之韵味。

创作《空》时我二十五岁,当时研究生毕业,刚刚来京,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开始渐渐欣赏东方的美,比如宋瓷那种内敛的美,天青色的意境。这幅画的名字“空”源自佛教语,指万物从因缘生,没有固定,虚幻不实。《般若心经》云:“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空”义。实际上,“空”也是人生的一种境界,空的杯子可以喝茶,空的房子才可以住人。每一个容器的利用价值在于它的空,空是一种度量和胸怀,空是有的可能和前提,空是最初的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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