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层次理论视域下《诗经·卷耳》中复合声音的翻译

韩 笑

(北京语言大学 高级翻译学院， 北京 100083)

《卷耳》是《诗经》的第3篇，因其独特的叙事手法而引人瞩目。通过对比阅读发现：整首诗中虽然只出现了一个人称代词“我”，但古今中外不同的阐释者和译者对于这个身份的认定却众说纷纭。以往关于《卷耳》中“我”的身份认定研究,大都局限于文本分析或对文本语境的讨论，鲜有从叙事角度探讨身份认定问题。笔者运用声音(voice)和叙事层次(narrative levels)之间相互影响的关系，来比较分析古今中外阐释者对《卷耳》中“我”这个声音认定的异同，从而对诗歌叙事层次的构建产生了怎样不同的影响，尤其是对外国学者的翻译阐释最终产生了怎样的效果。笔者关心的不是中外阐释水平的高下优劣，而是译者的个人解读差异和依照的传统阐释，如何影响他们对《卷耳》这种包含叙事内容的诗歌里叙述者身份的判断，从而影响他们在翻译过程中对这种声音的再现和叙事层次的安排，最后导致形成不同的人物塑造和情感表达效果。

一、《卷耳》的叙述声音与身份认定

《卷耳》是一首以赋为主要表达方式的叙事性抒情诗歌，叙述者的身份认定其实就是声音的认定。

迄今为止，诗经学界对于《卷耳》及其阐释已经进行了富有成效的多维度研究。汉唐毛诗学派认为《卷耳》一诗存在3个叙述者，即3个声音——“后妃”“君王”和“贤臣”，以后妃对君王任用贤臣的忧虑表达了“后妃之志”[1]36-41。宋人朱熹认为这是后妃思念远行君王的诗歌，全诗的“我”都指后妃[2]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