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艳杰
2019年9月11日下午,我收到启群大哥的微信,得知周老师于9日下午5时辞世。现在看到这条消息,心情还是十分沉重。记忆里,周老师总是略带微笑,每次去北京畅春园拜访他,都一起聊弢翁藏书的各项研究和出版工作进展,聊如何做美食,也聊如何养育小孩儿,仿佛他一直在那样的午后等着我。
第一次见面,一起观弢翁藏书
2007年夏天,我刚刚毕业不久,到天津图书馆历史文献部工作,一切都是新鲜的。 7月,周老师来馆看书,我在旁协助,一是学习,一是安排相关文献查阅、书影数字化等工作。在周老师到馆前,我们先准备了查阅目录,那是我第一次深入书库了解馆藏,加之了解的是周叔弢藏书,所以十分期待。
周老师看的那些书不是弢翁珍藏的宋元本、明清珍本,也不是后期专藏活字本,而是其晚年生活所用之书。周老师每打开一个书箱都很高兴,随着思绪给我讲那些他熟悉的人,如方地山、巢章甫、李琴盦……我努力想记下周老师所讲的每一个掌故。周老师是个健谈的人,总是微微笑着,讲那些好像永远讲不完的故事,而我恰好是个在场的倾听者,于是一边听一边学习。周老师在馆里看书的那段时间,我总想写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处下笔,倒是周老师,在《丁亥观书杂记》中将看书的感受细腻地表述了出来:或是阅读时偶尔的新发现;或是被记忆尘封住的美好回忆,突然跳了出来的惊喜与兴奋;或是通过书籍隔空的思想交流,父子间的精神交流与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