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北
那晚有人喝醉了,哭着闹着说遗憾,遗憾没参与过我过去的生活,所以我就把我的过去,都拍给她看。”
01
暮色掩映群山,黄昏退场时,窗外再次起了风。
阮溪关上旧木窗,接到父亲阮正明的电话。
“是订了明天的票回来吗?”阮正明问。
身后电视机里正在播报当地新闻,电视老旧,画面总不太清晰。阮溪没留意,把音量调小了些:“嗯,明天晚上到。”
“新聞里说盘山公路上发生了泥石流,你和见青一定要注意安全。”
“季见青?”阮溪一怔,“他不是在美国?”
“你没见到他吗?”阮正明的语气忽然慌了,“他前晚回到南城,订了昨天一早的车票去云楚……”
后面他再说什么,阮溪就听不清了.她猛然回头,新闻里还在报道因昨天那场泥石流而引发的连环车祸,女记者的声音清晰又急切,复述着这场因恶劣天气而造成的损伤情况。
连绵三天、停歇不足七小时的暴雨再度席卷而来,阮溪脑子里一片空白,拽过伞就往外冲。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骤雨纷繁向下砸,跑过门前那段石板路,前方已是一片泥泞。
世界一片嘈杂,阮溪艰难地握着伞柄,再次拨打季见青的电话,这回那端终于不是忙音,却提示占线。
这句机械的提示音把阮溪的理智拉了回来,她轻缓口气,心里一阵闷痛。
前方蓦然响起一道汽车鸣笛声,一束强烈的车灯光穿透浓雾般的雨幕,直直地朝她打过来。
是季见青。
02
阮溪和季见青相识很多年了,也偷偷喜欢了他很多年。
云楚镇背靠云楚山,因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气候原因而盛产野生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