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步
大河的两岸往往土地沃腴。从时令秋分到夏忙五黄,岁月的交替中,听一听家乡的麦子低声吟唱悲喜人生,看一看家乡的麦子在时空的变幻中演绎四季故事,舒心、揪心、醉心交织。生于斯长于斯,对麦子自然有一种铭心刻骨的感念,有一种割舍不断的情怀。一如一畦春韭绿,长了割,割了长,生生不息,在我的印记里闪闪烁烁,在我孤寂的心灵中泛着墨绿与金黄。无论远在天涯,还是近在咫尺,心中常有一片天地甘愿为它敞开,吟唱感动,抒发情怀。
种麦子
“白露早,寒露迟,秋分种麦正当时。”秋分一到,各家各户开始忙着种麦子了。每年这个时候,爹都愁得整宿整宿睡不好觉。麦种早已准备妥当,还是去年麦收时预留好的,这个无须挂念。土杂肥有的是,经过大半年的捡拾和积攒,已堆积得小山一般,爹一天多的时间就可以把它推到地里。庄稼要好,肥料要饱,爹愁的是下地的化肥。眼看人家耕地时把一袋袋化肥连同炫耀一个劲儿地往地里撒,再看自己跟前少得可怜的几袋化肥和那么多的地,他连连叹息。哄天哄地不能哄土地。
种麦前的那段时间最劳人,为了不误耕种就得抢收秋季作物。从东方破晓到日暮黄昏,掰玉米、割豆子、采棉花,然后把玉米秸、豆秸、棉花秸肩扛車拉从地里运出来,腾出空地等着耕地。
地腾出来后,耕地紧接着开始,墒情合适的话就得起早贪黑地耕。天高云淡,秋高气爽,田野里热闹了。耕地手扶紧犁耙敞开胸怀耕地,“叭叭”的鞭声炸得天空的云彩碎裂,“驾驾”的喝牛声让老黄牛不敢懈怠,牛脖子下铜铃“叮当”,回荡在广阔的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