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彤 [南京市宁海中学,南京 210024]
《周易·坤卦》曰:“天玄而地黄。”黄色在华夏文明中,一直是古老又尊荣的颜色。黄皮肤的中国人自古就有着黄帝崇拜——中华五千年的历史起源在黄河流域,延续了两千年的农业社会,根基在脚下的黄土地,时间进入现代,人们也还是拥有着同样的黄色崇拜:黄金。同时,黄色也代表着混沌:“‘浑沌’也是‘黄’的缓读,因此‘黄’义同‘浑沌’,世界将分化时大宇宙一片浑沌(黄,鸿),黄、皇同光。”在《颜色》里,黄色就是乡下人玉明的颜色,原始中带着混沌。
乡下人在黄土地上惯存的从容,往往在一进城后就烟消云散了,当他们从沧桑蹒跚的黄土地被瞬间移植到日新月异的现代都市,扑面而来的生存压迫和精神挤压几乎让他们窒息,祖祖辈辈流传的生命经验在这个区域没有丝毫用武之地,而都市人居高临下的俯视,又让他们要同时承受更多难以言喻的焦虑。“都市现代化的迅即‘变脸’与从农业社会中蜕变的人群缓慢适应之间的矛盾,常常演化为乡下人进城过程中的种种艰难的现实处境”,然而“这种不平衡、不协调难以刺激乡下人的直接文化抗争,因为他们还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文化自觉,一时间也难得有人为他们文化代言”,所以玉明不可避免地会成为呆头呆脑的静物。
从文字层面解读,静物有两层含义,一是失去移动行为,二是个体失声。《颜色》里玉明将自己定义为一件器具:在地铁口,玉明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