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峭 图/松塔
路云昭在阳光下站了很久,阳光不大,已近落日,太阳挂在天边,颤巍巍的,放佛下一秒就会跌落在地上,粉身碎骨。

堂安弄的烟火气向来浓厚,每到中秋临近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活粉调馅,芝麻香、花生香弥漫的到处都是,从巷里靠近老槐花树的那家传递到巷口石牌坊。
路云昭拖着行李回到堂安弄的那天是农历八月十四,天气晴好,万里无云。堂安弄里家家窗户打开,从厨房冒出的香味儿冲撞在了一起,乍一闻酥香诱人,可细闻下去,却令人头晕目眩,一阵恍惚。
宋舒慎曾说这种杂然相冲的气味最是低劣,就像不同品阶的花凑在了一起,有紫色睡莲,也有一簇簇的小苍兰,单拎出来都别具风味,可组在一起却是荒诞万分。
若他今日来了堂安弄,定是又要皱起眉头了。
幸好他不会来,隔着大半个地球,怎会轻易就能见到。想到这里,路云昭深吸了一口气,在石牌坊下站了很久才进了巷子。
26 号楼的窗户大开,鹅黄色的窗帘被风吹起,鼓动又展开。风忽然大了,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宛如一张巨大的伞挂在窗户上,从里间走出一个年轻的女人伸手抓住了窗帘,余光瞥见楼下站着的人,蓦地睁大了眼睛,吃惊道:“云昭?”
看见唐阮出现在自己家里,路云昭也吃了一惊,没想到中秋节唐阮竟会来堂安弄。
上了楼后,路淑芬已经开了门,远远地她便看见路淑芬拉着唐阮的手在客厅聊天,望见她进门时面上扯出一抹笑容,淡淡道:“先将鞋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