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桃良秀蔓 图/枕上浊酒
那些年纵然风餐露宿,杀伐混沌,他为的皆是她能一生无虞,平安喜乐。

朝朔五年九月初二,入秋的淮凉城一片萧索。
丞相府内,半盏茶在石桌上搁了许久,玉汝仍旧只是一言不发地枯坐着。
“丞相,丞相!”玉秀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七殿下……破城了……”
玉汝闻言,一颗心如坠冰窖,彻骨的寒意刹时传遍了全身。
“不可能……以哥哥兵力,尚可与之一搏……怎会……怎会这样快……”
“将军之力,确不至此。可七殿下的副将拿住了御史大夫之女萧盈盈……将军迫不得已,因而受降。且皇上病危……朝中大臣本有二心,今见七殿下手握重兵,势如破竹,于是大开城门,迎大军入城……”
玉汝忽然冷笑一声,落下了泪。
“五年了,他果然……还是放不下那个皇位。父亲灵柩返乡那一日,我就该料到会有今天。枉我还曾一味相信他断不会是这样的人,如今想来……甚是可笑……”
“丞相,七殿下顾念旧情,断不会要丞相性命的,只是……当日安州一战,将军伤了他不少将士,只怕……七殿下绝不会放过将军的……”
玉汝的心猛地一紧,狠狠揪在一起:“哥哥……”
她像发了疯一般往外跑,却在看见府外站着的人时,忽然顿住了脚步。
这个鲜血染满了盔甲,面容黝黑而狠厉的少年竟是她的阿晏,她记忆里那个向来温润和暖的青衣少年郎。
玉汝倏地红了眼眶,嗓子只是发涩,却不能言。
叶竹成握着沾满血的剑静静地站在那里,刀削的面庞上再看不见五年前的稚嫩青涩。
他道:“玉汝,我回来了。”
他抬脚走来,长臂一伸便将她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