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 鲲[南京师范大学泰州学院,江苏 泰州 225300]
狐女在明清小说中被大量塑造是不争的文学史现象,文言小说中的《聊斋志异》自不必说,白话之作中较有名者如《三遂平妖传》《封神演义》《野叟曝言》等,均有重要的狐女形象,其余声名不显的作品中更是数不胜数。然而一经比较便不难发现,文言小说与白话小说中的狐女呈现出明显的两极分化态势:文言作品中的狐女正面者居多,美貌多情,聪慧善良,有侠义心肠,济困扶危;白话小说中的狐女则大多淫邪恶毒,惑人心智,残害性命,甚至祸国殃民。这种两极分化态势背后所折射出的,实际上是明清士大夫和底层民众对狐女原型——烟花女子不同的心态与评判。
《聊斋志异》杂志怪、传奇之体,将写狐小说推向最高峰,最为成功地塑造出了一批狐形象。《聊斋志异》中写狐的作品有六十多篇,其中人狐相恋题材的占了半数以上,且多为篇幅很长的传奇体,作者不惜笔墨,在这方面倾注了大量心血。也正是这部分作品中塑造的众多以狐为表的女性形象,使《聊斋志异》成为古代写狐小说的扛鼎之作。
虽然这部分作品基本情节大致相同,都是狐女与男子婚恋,而美丽多情也是狐女形象的共同之处,但是具体人物又有具体特点,绝不雷同。《狐谐》中的狐女机智幽默,诙谐风趣;《青凤》《长亭》中的青凤和长亭以柔婉见长;《婴宁》《小翠》中的婴宁和小翠以天真烂漫取胜;《辛十四娘》中的辛十四娘、《红玉》中的红玉,老于世情,善于理家,能解人急难,是典型的贤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