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缑 悦 [天水师范学院文学与文化传播学院,甘肃 天水 741001]
《孤独者》“精心地述说了一个过去的激进者‘堕落’的过程,提供了一个独异人转变成厌世者的丰满侧像”。魏连殳作为铁屋中清醒的孤独者,在社会中难以找到自我的身份和话语,以至于他受到自我内心的折磨,产生了一种绝望的复仇意识。魏连殳的悲剧不仅仅是社会造成的,也是他亲手给自己造的“独头茧”造成的,在他悲壮且无力的复仇行动中,体现了“五四”知识分子对于独立的精神人格的追求。
作为接受了“五四”新文化的现代知识分子,魏连殳在精神人格和知识分子的道路上陷入了泥潭。魏连殳在S 城人们的眼中是一个古怪的人:一方面遵循着自己的心理道德标准和思想意识;另一方面却在试图打破这样的一种固定思维。这种精神异化恰恰说明在现代社会中,觉醒的知识分子在面对沉睡的社会和人们时,内心的“怒其不幸,哀其不争”,更可悲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和顺势而从。
在魏连殳的身上,体现了知识分子的生存困境和精神危机,而这种危机首先体现在身份的认同和界定上。在S 城祖母的葬礼上,家族人要设法让接受了“吃洋教”和“新党”的魏连殳跪倒在祖母的仪式上,也就是中国传统文化之下,这是新旧两种不同文化之间的冲突,以至于让村人们“便欣欣然聚满了一堂”,而村人们眼中“异类”的魏连殳却没有提出反抗,甚至全部都答应了,这就使人们失去“看”事的新鲜感和对现代知识分子的一种神秘感和向往感,让人们觉得原来接受了新文化的知识分子终究还是那么一回事,还是要按照传统的祖宗家法来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