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

吴浩雨

一

山城离开老城的中轴线，牛尾巴山上

带领开拓的老聃的青牛，渴饮淅水。

范蠡和西施被好事的楚人雕塑

曝光他们的婚恋故事

牛尾山是版面，划出头版头条

月光下看不清西施的脸庞

也看不清行走者的心

我们都抱过那枚人见人爱的月亮

闪烁的星星，探取人间秘密

牛尾山顶范蠡祠，台阶一级一级解说

我爬上来的时候，很多时候因为

自己，把牛尾山的好处忘得一干二净

也把所有的牢骚，失恋，孤独，郁闷

全部扔给那些柏树、松林

其实牛尾山是一座城，一堵墙

或者，一朵云，遮风唤雨

它常常手持雷电，一个

让人肃然起敬的英雄

二

八個人八个方位抬山

大地，为我们迎来送往

今天它将送走我的好兄弟

我们的双脚都是黄泥，内心都是雨滴

大巴山的筋骨大雨过后

泥水在道路横溢，黄色泥浆

犹如此刻的黄酒洒向柏木棺材

喜爱锣鼓曲的人，正被锣鼓送往陌生的国度

自信的人被忙碌夺去生命的全部

他的兄弟、姊妹重情重义

比湿透的大地，还要伤泣

爱恋比什么都更加坚强

女人搬起砖头，搬起悲痛

为心爱的丈夫垒砌通往坦途的门

今天无论怎样，也拧不干雨水和泪水

三

暑热之季，云朵都归来了。寻找隐匿的风

乡野香草。赶路的云，习惯跋涉

已经错过花开时节。房舍，淹没在绿色波涛里

唯一的柔软和洁白，远远悬于天际

水分子之于云朵，万物

之于五颜六色。主宰或巧夺天工

板山沟茶园的云朵修剪之后，看什么像什么

是一张少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