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梁之辩：农村养老服务的政府补贴之困
——基于对山西省农村日间照料中心的多点民族志考察

刘茜，景灏，孙婷

（1.太原科技大学 人文社科学院，山西 太原 030024；2.山西省内部审计服务中心，山西 太原 030024；3.太原市社会工作研究中心，山西 太原 030006）

一、引言

农村的日间照料服务是政府部门、村委会或老年协会等为农村空巢、留守、高龄等老年人提供的用餐、休息、文娱活动、健康养生等日间托养服务，是现阶段农村人口老龄化、高龄化、空巢化趋势下，应对传统家庭养老和机构养老过程中出现的发展停滞不前现象的一种新型养老服务模式。它介于家庭养老和机构养老之间，最大好处是让老年人仍然生活在熟悉的村庄熟人社会中，生存在一直延续的生活意义之网中，延续着他们的体面和尊严（贺雪峰，2018）。然而，当前我国实践中的农村日间照料服务陷入了停滞不前的泥潭，大量投入的政府补贴并未产生相应的照料服务产出，甚至出现了服务名存实亡、资金滥用等乱象。公共财政的有效转化率成为现阶段发展农村日间照料服务亟待解决的问题。

目前国内学界对农村日间照料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意义探讨、运营模式总结和典型个案研究几个方向上。无论来自上述哪个方向的研究，学者们对此都已经达成了共识——很多地区的政府补贴所带来的实际效益并不佳（石人炳 等，2020；周玉萍，2019；刘妮娜，2017；李文清，2017）。但是由此带来的争论——例如政府补贴是该停止还是继续？争论缘何出现？政府补贴何去何从？——并未引起学者们的进一步思考。本文拟基于对山西省农村日间照料中心的多点民族志考察，聚焦学界关于政府补贴的争论，通过详尽双方的观点、寻找不同观点的成因，探寻农村养老服务的政府补贴困顿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