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黎

那时年少不知愁,听着总不以为意,直到今天才明白,他们各自的人生轨迹,大概在那时就已注定。
“陈阔,过啦!我通过初赛了!”
天大亮时,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客车终于抵达鹤溪。姜雨池远远瞧见路边那抹清瘦的身影,不等车停稳,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下去。
那是2008年,鹤溪尚未成为热门旅游城市,年久失修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积蓄着近日连绵的雨水。
姜雨池飞奔下车,也顾不得避过水洼,“噔噔噔”几步踩过石板路,泥点接连在裙摆上溅开了花。雨天湿滑,她没留神脚下的青苔,一个趔趄,眼见就要往前栽。
“小心一点,”陈阔眼明手快地拽住少女纤细的胳膊,接着把人捞到伞下,倾斜伞面为她遮去细密的雨丝。他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急躁。”
“年纪不大,训起人来跟个小老头似的。”姜雨池理不直气也壮,小声嘟囔完,余光瞥见陈阔抿得平直的唇线。
他没有说话,把伞和还有余温的早餐一股脑塞到她手里,转身从屋檐下取出单车,利落地蹬起支架腿。
见状,姜雨池抱着自己的书包瞪圆了眼,夸张地“哇”了一声,以为他气得不打算载她了,连忙小跑过去拽住他衣角:“不是吧,你要丢下我自己去学校?小气鬼!”
陈阔懒得理她,跨上车,身后久没有动静,他无奈道:“还有十五分钟上课,你走不走?”
姜雨池这才轻“哼”一声,轻车熟路地跳上后座,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你主动请我坐的。”
等她坐稳当,陈阔一言不发地踩动踏板。姜雨池有些不满:“喂,你刚刚听到我说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