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烨
本期主持:麦子老师
参与者:张 烨、陈穆非、赵晨毓、岳婧忻
疫情的反复,似乎让我们能到达的地方变少了,留在原地的日子变多了。长期处在一成不变的环境中,我们还可以记录下什么?
夜深了,我才刚洗完澡。我一边自责地想着“怎么放假也这么晚才睡”,一边摇摇晃晃地走向阳台去晾浴巾。
阳台上早已是黑乎乎的了,好像周围的空气也被染成了黑色。我没戴眼镜,看不太清衣架的位置,只能踮起脚用手摸个大概。
趁着夹晾衣夹的工夫,我转头看向窗外,只有从右数起的第二扇窗户是开着的,我便向那个位置望去。没有玻璃阻隔的景色,到底令人感到舒服一点儿。
居民楼沉浸在深紫色的天空中,发光的窗户零星分布着。有的光是蓝色的,有的光是橙色的,有的光暗一些,我猜那是穿过薄窗帘布“越狱”而出的光。稍近一点儿的路灯也亮着冷暖不一的光。由于没戴眼镜,视线尤其模糊,路灯的灯光也好像被分解了,原本一束一束的光线变成了一团,周围一圈也变成了彩色——好像一朵朵烟花啊。这让我感到,有时近视也是美好的。
而第二天早上再来阳台上晒太阳时,我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远近各处分布着不同颜色的树。窗前的香樟树顶已经和我的视线齐平了——我小时候,它们真没那么高。一点儿小风吹来,靠外围的一簇树叶就会上下晃动——它们重得都垂下来了。远一点儿有两棵树光秃秃的,但是挺立着,很精瘦。它们的枝丫是尖的,看起來很犟,像在戳着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