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挽歌（组诗）

白果儿

1

所有的爱都在劫难逃

我听见话外音

一个老人用无比纯澈的声音

告诫我

给年轻以奔涌的疼痛

在我靠近这棵树之前

那些疼痛还隐隐作祟

按捺  我把每一步都放慢

踩碎时光

我顺着影子攀爬

我的或是这棵树的

我用明亮的身体  淹没虚无

那些之死靡它的疤痕

睁着眼睛

年轮  密密麻麻

每近一步  都是一岁

我宁愿  此时老去

在星罗棋布的喧闹之下

2

我爬过树  爬过很高的树

从我蹲下的身体

靠近根的土地  向上

夏夜的雷电也爬过树

它们在黑色里生出手脚

從最接近天空的那片叶子  向下

我们在某个时空相遇

有恃无恐  在我还能望到的  那根树干

张着耳朵在狂欢里分拣各异的孤独

你自顾自切割

我要记住你的样子

眸光的火  雕刻倾盆的雨

我的心上人

我该怎样救赎

暴雨清洗后的灵魂  发白

淹没拥抱和伪装

刹那间的永恒  轰然倒塌

爱  轻得沉重

我要如何忘记你的样子

我的心上人

3

我们极为相似

用对方的故事隐喻自己

伤疤裸露

面具后的脸庞消瘦

好吧  就这样来一场对手戏

你是我  我是你

我在你的剧中  痛哭失声

佯装  拥抱的是自己

你在我的剧中  不屑于一句言语

秋乏  酝酿着打破僵局

受伤的人  坦然地坐于泥土之上

初生  亦是你  亦是我

那些信誓旦旦的俗话

依旧拯救清醒的众生

一旦记住  就成为仆人

你在说  也在听

自圆其说  蓄谋一场戏

一个季节  终  落幕

4

如果不是现在

那又是什么时候

我们再提及爱

谈及这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