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章
读硕士的时候,在文学院门前,有两棵银杏树。一到树叶黄时,便有许许多多的学生来此拍照,或跳或坐,用青春留下和银杏的最美时光。
读博士的时候,在图书馆门前,银杏由两棵变成了两排,矗立在草坪的两旁,整整齐齐,像卫队一样,守护着这片宁静的校园。一到树叶黄时,也有许许多多学生来此拍照,摆出各种姿势,定格住刹那的时光。
我不知道人们为什么那么喜歡和银杏拍照。或许是那满地的金黄有着一种绚丽夺目的美;也或许是那随风飘落的黄叶在空中翩翩起舞,摇曳生姿;抑或许是那挺立的树干象征着某种精神,坚贞不屈;更或许是银杏那绽放的美只有短短的几天,稍不留神,便转瞬即逝。
不管怎样,银杏的美,都足以让其傲然于世。
原先的时候,我是不怎么喜欢银杏的,觉得它过于娇贵,不接地气,很难存活,又不像其他树种那样,有郁郁葱葱的树叶,可以遮风挡雨,一年四季都稀稀拉拉挂着几片树叶,骄傲地站在一边,显得很不合群。
后来,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变得喜欢银杏了,而且,越来越喜欢。
银杏的美,是一种悲壮的美。
平时的银杏,似乎没什么存在感,寂寞地立在那里,几乎无人问津。树干不大,树枝不多,树叶不茂盛,可谓要树干无树干,要树枝无树枝,要树叶无树叶。绿,比不过竹;直,比不过白杨;茂密,随便一个树种都比银杏茂密;坚韧和倔强,更不用说,完全不及黄葛和胡杨的万一;就连成排的站立,也不及垂柳及雪松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