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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蒙,不知混沌了好久,大概天刚擦出麻麻亮那当儿,我就醒了。别看我大字不识一个,可心里清楚着。比如说昨夜,他们这一家人睡得很沉,稍有个风吹草动,我的眼就不是一般的亮,黑夜里的蛛丝马迹,明察秋毫呢。
说是醒,倒也不准确,昨天下晚那会,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感到萍儿有点不对劲;不只是有点,极有可能是非常不对劲。若是平常,就算大李不在家,她对我从来没有不理不睬过。这倒是咋啦?昨天下晚那会,萍儿沉了脸,一遍遍地教着水儿练习那个字。那个字,尽管我不认识,可是大李以前也教过水儿这孩子,说这个字他一生最不想看到,所以要早早地教女儿认准这个字,“左边三点水,右边一只眼,这么简单的一个字,有时,能把人的心,扎得很痛呢。”
这是个什么字,还这么厉害?昨天,萍儿怎么又想起来了,教水儿重写这个字?这么一想,我就睡不实了,蜷缩在沙发上,眼睛半眯半睁着,心里可是警觉着。大概夜半三更那个时间段,我有了个乍醒,这户三室两厅的屋子,水儿房间早就熄了灯,估计睡得实沉,毕竟上幼儿园大班嘛,虽说老师还没怎么教她识字,就是父母教会了水儿会写那个字,这孩子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就是个没心没肺。
好在萍儿房门也没关严,里面黑着,像是沉入海底,似乎还有只鱼儿喘气还是啥的?我竖起耳朵,唔,听到了,那是叹气声,或闪或断,像是海面扭起的涟漪;间隔着伴奏着嘤嘤声响,那自然是哭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