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天下:《康熙字典》“龙”之汉字文化内涵观照

2021-11-02 09:28:44黄交军李国英
河南科技学院学报 2021年11期

黄交军,李国英

(1.贵阳学院文化传媒学院,贵州 贵阳 550005;2.贵阳市青岩贵璜中学,贵州 贵阳 550027)

“麾蛟龙使梁津兮,诏西皇使涉予”(战国楚·屈原《离骚》),亘古以来龙曾纵横驰骋于华夏各个角落。它躯体壮硕,力量强大,民俗信仰观念中它可统率天地万兽万物,“鳞介尊神龙,走兽宗麒麟”(三国魏·曹操《薤露行》),属于古代中国及东亚地区“最具代表性、典型性、民族性、地域性的语言符号、概念范畴与文化因子”[1]。然因生物界匮乏活体成体与后裔孑遗,不少方家拘泥“眼见为实”的僵化成见,纷纷臆测龙是先民凭空想象的虚拟动物、拼凑怪兽,学界亦多主张其原型或为蟒蛇、蜥蜴、鳄鱼、鲸鱼、河马、大鲵、星辰、彩虹、雷电、龙卷风、树根等[2],成为文化史上千百年来一桩见仁见智、尚未定谳的经典谜题,堪称中国古代思想史上的“哥德巴赫猜想”,始终刺激着国人的宇宙追问、源流索隐、民族哲思。汉字作为表达人类信息、传承中华文明的书写符号、意识媒介和文化基石,被誉称具有“古化石、真史料、活语料等信史实录的突出功用”[3]。龙乃“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说文解字·龙部》以下简称《说文》)[4]245,说明晚至东汉时期它已渐趋虚化、异化、神化、陌生化。求诸于古,甲骨文乃现代汉字的“直系祖先”,镌刻印证着中华先民的洪荒足迹,殷墟卜辞“龙”作“合4657”“合9552”,金文书为“龙鼎”“昶仲鬲”,楚系简帛写成“帛丙4.3”“望山楚简2.2”“九店楚简.56.108”,秦系简牍记作“睡.日乙32”[5]7366,龙优先成为引领龙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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