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

2021-11-02 15:53:14文玉凤
草地 2021年5期

文玉凤

这一天,玉杏村的石拱桥周围,聚集着全村的妇女老少,男人们都去了下游寻找。哀恸的哭声在山坳里起伏回荡,乡亲们怔怔地看着黑河水。波涛撞击着河床里的巨石,发出狂啸和怒吼。红梅那一纵,怎么还挽得回?

红梅从小就显示出执拗的性子。在家里打烂一个碗,还用不着她妈抡起扫帚,自己就跪在那儿一天不吃饭。红梅初中没毕业就不读书了,回家下地种田、上山采药,甩开膀子地干,比一个男劳力还扎劲。可就干农活,一年累到头,也只是勉强糊口。红梅又不甘心过这样的日子。特别是她心里头一直较着劲,就不想当一辈子农民。

村里有个剃头匠,名叫孙红兵。因为脑袋特别大,大家都叫他孙大头。这孙大头三十挂零,还没成家。我们这山里人呢,选女婿一般中意本地人。特别是门户大、亲戚多的。像孙大头这样走南闯北,还没落户的,谁都怕哪天一拍屁股又晃荡别处去了,闺女跟着没个安定的日子过。更或者直接就一个人跑了,老婆孩子就更没了依靠。所以,找媳妇难。

偏偏孙大头还不认这个理,也不愿意找个寡妇或眼瞎耳背的凑合,反而看上了正值青春年华的红梅。红梅在玉杏村那可算得上要模样有模样,要劳力有劳力,来说亲的人踏破了门。按理说红梅是看不上大她十来岁的跑摊匠的。可红梅心里头和别的姑娘想的不一样。她认为这孙大头一个人过生活,自己嫁过去不用看婆婆姑子脸色,家里肯定都是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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