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朗
在山腰,扔出的酒瓶垂直落下
像惊叹号碎在上山必经的句丛
那些空隙长满荆棘,假想的。
可行走的,仍在辩白。
唯有喝醉才知登山的乐趣,
不是要玩文字游戏,而是喊出
让这城市刺耳的声音,
但无人醒来,无人应答。
我们躺下,无序,枕于石头
人工的,碎片的,暗含情感。
月亮是则寻人启事,醒目地挂着
上面有我的名字,我的脸
我对着它,再次喊,你是谁?
你在哪?依旧没有应答。
对湖边飞鸟的惊扰,让我不安
它落在栏杆,缓慢转身后才发现我
已穿过腥味的空气。湖面泛着
远去的声音,又被一次次拍打回来,
那只鸟却再也没看见,它能去哪里
是没有翅膀的人难以料想的,
我站在湖边,被月亮的孤独照着
像面对半壶酒,诱惑,如一个女子
从远处走来。我靠在围栏,等待
鸟的孤独,来的是蝙蝠
每一个它们都向我做出猛冲的姿势
却又突然停下,它们捕食
仿佛心不在焉,夜之黑点
在半空画出图案,占据了一只鸟。
一个身份到另个身份的转变,
只有时间能完成。
回到曾经上课的小学,
十年前离开的地方,
作为老师,我和自己的老師走在一起
说起多年前的事迹。
面对我坐过的位置
讲述不愿说出的知识,隔阂源于
无知。我从历史截取一段,
或许不当,让他们知道
自己也会被这样截断,但我不是
历史老师。一个语文教员
不能说得太多,比如
词语的意思,亦不能说的太少,
自己的缺乏,我放弃
对句子成分的分析,
他们不一定懂得,多数未满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