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语:
黎晗是一位写小说的老手,曾获《十月》文学奖。作为一位在福建莆田流水围庄安居的隐者,他每年出手的小说不过三两篇。就像被经年的老普洱浸泡过的瓷杯一样,他的小说叙述老到内敛,酽气十足,在阳光下泛着含而不露的玉斑。在中篇小说《乌盆》里,作者以宋代一桩公案为由头,注入文本以新的情节、理念和机锋,并以反讽和寓言的形式,隐藏着现代人的哲学取向和思考,昭示着庙堂和江湖的各不所属,以及环境、权阀对正常的人性可能导致或必然导致的某种悲剧命运。莆田在中国历史上,从来有“人文甲于八闽”之说,盛出数十位丞相与状元,可谓香薰泉沐,文事浩荡。由莆田的黎晗来书写这么一段历史与现实的交错盘根的文章,其思想内蕴的折服力应该是与作者的修为阅历榫卯相合了。
满族作家巴音博罗的短篇小说《喋喋不休的人》,在题材与切入方式的某种交汇口,有与前述异曲同工之妙。那就是:在历史题材的处理上,注入了现代与荒诞的元素。著名哲学家荣格认为,错位演绎了病人。在巴音博罗的小说里,错位成为一种叙述机制,错位在错位里是正常的,正如正常人与正常人才会有正常的思考与交流是一样的。这么简单的常识,却是历史去艰难履行的一次苦笑。
在本期小说栏目里,曾剑的《母亲生日快乐》,表达的是一场亲情与世俗的回溯与沉浸,以至痛惜。作者的许多细节刻画和心理伏笔的铺垫,非常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