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亚
如题所示,这篇短文要说两件事情。
先说我的一番检讨。
曾经有很长时间,不管是在现实中还是梦幻里,我一旦有了写创作谈或者是言讲小说的机会,就好像马上阴天下雨了池塘浑水里的鱼鳖吐泡泡一样,恨不得每句话都要缀上一个小说大师的只言片语,每个自然段都要引上某个大评论家的花言巧语,穿插着还要垫巴几个哲学家的金句,而且,所引用的这些大师一定要是外国的,否则就不能使自己这篇文章摇曳生辉……总之,一篇文章里可以说是“群星荟萃”,从头到尾布满了外国大师们的脸和屁股,以及几颗快要烂掉的蛀牙。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显现出自己读书巨多一样,好像一个劲儿复述外国大师们的语句,就能把自己一盆浆糊般的小说意识变成高深而独到的文学思想。
现在心里面终于平静下来,再捏着这类烂渔网般的文章搭眼一看,就发现百分之八九十的文字基本上就是录音机播放大师们的话语。也就是说,不管是自己的创作谈还是谈论别人的小说,这类鸟文章几乎都是寻章摘句抄录一串串大师的只言片语组装的。本来,引用大师的言语来佐证自己对文学的深层次理解或对某篇小说的准确识判,这对很多评论家和小说创作者而言也是可以说得通的,但到了我这儿,都变成了完全是靠抄录大师们的句子而衍生出来的一篇篇文字,乍一看花团锦簇头头是道,仔细一想纯粹是牛头马嘴黄鼠狼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