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风
本质的时刻即将到来。
面对深秋后的残荷,我看到的是老者骨感地站立。
高洁之美从来不为后果而叹息,残荷是我眼中的榜样:超越那些总能志得意满的时令小蔬,它们宣告藕的时代的开始。
仅仅是藕吗?
是真正沉默在泥土下面的生命。
仅仅是藕孔?
是它们必须学会不被窒息的关于呼吸的哲学。
当残荷暂停通行的赞美,忍耐者应该收获最精美的秋天。
残荷立在深秋,它们等待藕的出场。
它们要向藕致敬!
阳光参与后,还是大片的麦子更为壮观。
空气在麦芒上喊痛,麻雀在上方欢呼。
麦子熟了,土地可以述职。
毡帽形状的粮仓开始被主人精心维护。
近处和远方的面粉机准备否定每一个麦粒的独立,大家庭似的面粉有着非凡的可塑性。
田野、犁沟、播撒种子的手臂。
冬天唯一能够绿的庄稼,八哥鸟欢叫出人间的收成。
旱烟、农人的脸及皱纹。
当我试图还原这些,我其实已经是面粉机的同盟。
在后麦子时代,生长的过程被忽略。
面粉是一种食粮,从麦穗上走下的麦粒,它们必须磨碎自己,必须重新彼此热爱,然后必须混合。
风攀过断垣,呼啸而去。
初冬下午的阳光调整焦距,我看到一枚掌印深嵌在墙壁。
时光里总有一些烙印,它是无名者留给未来的旗帜。
掌上的生命线长而散乱,虽然生活注定充满艰辛,但平凡者意志坚定。智慧线和事业线已经模糊,这验证了历史档案中永远有一部分内容属于沉默。
它的爱情线被阳光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