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华
一
时下,正值芒种时节。
入夜,耳畔充盈着青蛙的鸣叫,若近若远。掀开窗帘,夜色很沉静,黝黑的绿树冠顶,悬着一轮孤月,悄无声息地俯视着周遭。已是农历十八,月儿还满,但并不十分明亮,黄黄的像一面铜镜。除了从夜空掠过的飞机,小区里十分僻静,从山上吹下的习习凉风,使得高大的黄葛树叶片随风飘荡,任凭月色抚慰身上的寂寞。
这样的静寂之夜,不知道住在老家县城的父亲怎么样,便打电话询问,父亲说,老家的乡邻打电话给他说最近在忙着收麦子、插秧栽红薯苗,忙得很呢。
犹记得年少时,每到这个时候母亲会常对我们说:“杏子黄,麦上场,栽秧割麦两头忙。”哦,又到一年芒种时节了。
元代理学家、经学家、教育家吴澄在《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载有:“五月节,谓有芒之种谷可稼种矣。”从古到今,在庄稼人的心目中,芒种的两头是,有芒的麦子该收了,有芒的稻子该种了。所以芒种时节是“亦稼亦穑”,既要收,又要种。所以有人把“芒种”解释为“忙种”。虽说是收和种两头忙,但芒种节气的名称本义,重点是种,节气名称更侧重于前瞻性地提示人们赶紧播种,不要错过时节。
我想,二十四节气里,芒种应该是最有获得感的日子。麦子收起最后的锋芒,以一颗谷粒的播种,再一次憧憬着未来。这些节气的更迭,给人最大的感受,就是时光的老去、流年的斑驳。收获夏粮,播种秋实,对应的是中国人古老而朴素的思想。
我国农耕文化悠久,自古以来农业生产占据了社会发展的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