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薇
被日子悄悄偷走的年轮,经历过各种空缺,却始终有那么一截儿失眠的记忆,宛如一块清晰的胎记被打在关键的时间节点上。无论你身处何方,它都将不动声色地坐在每一个时间的出口等你,与时光签约。
从我懂事的那天起,我似乎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家庭里的一个特殊形态的劳动力。小伙伴们对我总是过于偏爱,不管我接受还是不接受,他们总会一股脑儿地给我编织了一篮子的绰号送给我。于是,过早地就有了自尊心的我,经常被那些绰号打击得一路哭嚎着跑回家。跑回家也无处告状,因为面对我的总是一个空荡荡的泥草房,和那些只要看见我的出现就会围着我唱出各种音符的大大小小的活物们,它们听不懂我的忧伤,更没有耐心听我诉说我的心事。
我一直怀疑,生长元素是不是在我的体内迷了路,否则为什么它成功地改变了我的生长方向。同龄的小伙伴们像吃了催化剂一样,拔着高儿地生长,而“小不点儿”却成了非我莫属的代名词。我不仅是小伙伴口中的“小不点儿”,我还是众所周知的“园长”。在众多的绰号当中,“园长”的绰号因为文明,才治愈了我懵懂的自尊,限制了我的泪水缓缓流淌。
我爸虽然一辈子没有走出大山,但是他却仿佛有着天生的领导才能。他会按照力气的大小给他的孩子们进行合理分工,却对他们的海拔高度不管不顾。孩子的年龄在他的感知里,似乎并没有清晰的界限。而且,他好像从我一出生,就看出了我与众不同的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