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山
龙尾河上接长江,下通大海,由南向北从市区穿城而过,流经我家门口时形成一个U形的水湾,水湾旁边有个土堆凸于水面,土堆不大,约十平方,有点像半岛,这是我和伙伴们童年的舞台。
“半岛”承载着我的童年梦,是我童年的舞台。“半岛”向南百米便是贾圩桥,向北不远处是铁路桥,这是我童年目所能及身能所至的全部范围。东西走向的贾圩桥是城乡间往来的唯一通道,出贾圩桥向南通向灌云,向东可直抵“东山根”即今日的花果山。我家的“红房子”是城乡接合部的标志性建筑物,南来北往的进城人,看到了红房子便知道,离市区不远了。
贾圩桥是座木头桥,桥面不宽,仅能容一辆马车通过,桥上刷了厚厚的沥青。桥底下有架扳曾——一种较为原始的捕鱼方式。每到雨水季节,这里是我们小伙伴经常光顾的地方。
记忆中的贾圩桥不仅是南来北往人们的通道,同时也是人间通向“地狱”的“奈何桥”。贾圩桥的东桥头是一片坟茔,当地人称之为“小乱坑”,由此向东是“大乱坑”,这“大”与“小”不是以规模的大小而是以先后的顺序来命名的。“小乱坑”多为新坟,坟不大,只是一个小土堆上踩上两个坟头而已,甚至连个墓主的标记都没有,多数是无主坟。月黑风高,万籁俱寂的夜晚,常有“鬼火”在乱坟岗里飘移。红日高悬,天高云淡的白天,有时有“鬼风”卷起,上口大底口小,如同漏斗一般,夹着尘土向对岸居民区扑来。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鬼风”。“鬼风”在哪家门口停下来,足以将主家吓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