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姜贻斌
张家村是我的堂哥,张和平是张家村的独苗。
张家村去世很早,听说是给生产队挑煤炭,坐船过河时,水大浪急船翻,船上八个人虽然都落了水,唯有堂哥张家村不幸身亡。尸体寻找了五天五夜,方在下游五十里远的河边找到。听说尸体已浸泡肿大,面目全非。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午三点钟左右,我正在给自家菜地淋水,只见我父亲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地说,你堂哥家村翻船死了。说实话,我当时并无多少感觉,也没有什么悲痛,小声地嗯一声,继续洗菜,似乎不关张家的事情。阳光很烈,不然,我也不用跟着邻居一帮小伙伴淋菜了。我们煤矿家属都种有菜地,可以节省不少开支。
我老家位于武岗县的一个乡村,隶属朱溪人民公社,离我们煤矿二百八十里。我们兄弟从未去过,父亲自从分配到这个煤矿后,也未回去过老家。当年那种紧张的气氛,双方的动静都用书信联系。
我们四兄弟没有见过堂哥张家村,不知他长得什么模样。而且,关于老家的种种事情,都是听我父亲说的。我父亲似乎是个极其合格的联络员。
父亲也有四兄弟,他们这辈人,除了我父亲生了我们四兄弟,其他叔伯大多生的都是妹子,唯有二伯生了张家村,又唯有张家村生了张和平。如此说来,我那三个叔伯只留下张和平这根独苗了。
我父亲是他们四兄弟唯一出来工作的,俗称公家人,其他人都在农村务农。我父亲之所以能够从山村走出来,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他有读书的命,二是我祖父只送他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