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鹤(回族)
一
我从未想象过有一天突然会养鹦鹉,而且会迷恋上这种原本离我生活异常遥远的鸟类。某种程度上,在高楼林立的城里,它们让我的生活在欢快的鸟语中获得了自然清澈的声音。每个清晨,鹦鹉清亮的鸣叫都会使我倍感愉悦,让我想到春天,想起风中的树和随风落下的花朵。那是我一直以来最喜爱的春晨之意境。
我少年时代生活在农村,养过狗,那是因为狗能够看家护院,白天可以做我的亲密玩伴,夜晚出行可以当我的随从侍卫;养过猫,那是因为彼时的猫还能够捕捉老鼠,冬天还会给我暖被窝。至于养鸡养鸭养马养羊养牛,那是农村人为着生活上的实用和食用而饲养,需要付出颇多操劳,纯属苦差,并无多少乐趣。
说到鹦鹉,最早是从书籍、影视剧上见识过,知道这些天生伶俐的尤物是富贵人家的玩宠,它们大都会说吉祥话讨好主人,有时则会骂外人。侦探小说中聪明的鹦鹉,甚至会向人吐露秘密,协助警方侦破悬案。后来在某些旅游场所领略过一些不会说话却知道钞票面值的鹦鹉,它们会从游人的手中将面值较大的钞票叼走。更厉害的鹦鹉,则会帮人“算命”——它能快速地从众多写着人生运程的百家姓的纸牌堆里准确地衔出你的姓氏来。我固然知道鹦鹉的这种本事来自长期训练,但还是为之惊叹不已。诗人鲁子在《算命瞎子的鸟》一诗里也写过鸟类独有的这种天才,不过他写的是一只画眉:
它一岁出道,半年转正/三岁而不惑,五岁即知天命/多少年来,它用鸟嘴帮乡邻/从卜签竹筒里,叼来好运/发财的发财,消灾的消灾/不孕的怀孕,不孝的变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