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梅玖
小河像飘带似的向远方延展。荒芜的小径,落满了厚厚的树叶。繁茂的蕨类植物成片蔓延。显然去年这里暴发过山洪,一些高大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有的横在小河的两岸,有的在林间搭起了一座座小桥。脚下,几根腐烂的枯树长满了褐色和橘色的小木耳。这些春天的小耳朵颜色鲜亮。一块块草地被泥沙淹没,大小不一的碎石到处都是。
然而,沿着小径,在林间艰难地转了几个弯后,遇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致。这是初春,山茶花和迎春花正在肆意怒放,昆虫悬浮在花蕊里,不知疲倦地跳着小步舞。生机盎然的灌木长成一道道稠密的篱笆,一些芽孢正在膨胀。不远处,是一大片茂密的竹林,胖乎乎的竹笋正使劲冒出头来。准确地说,这座山看起来像口井,现在,我滞留在井底,但四周一片翠绿,树木散发着好闻的清香。我几乎要淹死在这片水中了。太阳逐渐消融了雾霭,天地间一下子变得高远起来。
我裹在被汗水浸透的衬衫里,之前我已经抽了两支烟,现在我点燃最后一支。这是一个神秘的世界。对我这个跟拉金一样以孤独为欢乐的人来说,或许爬山是最好的慰藉。
记得有次,在一座无名山的土地庙前,我曾遇到一个手持弯刀的狩猎者,他在追寻野猪的脚印,在野猪可能出没的地方,他下了许多套子。整座山,似乎都是这个小个子猎人的领地。这是欲望的广阔世界,在猎人和猎物之间,注定有一场对峙。
曾经看过一篇关于毛竹的报道,据说前五年它几乎不生长,五年后,仅用几个星期它就能把自己长成二十七八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