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娩了这个世界但又无法自己处理掉多余的渣滓

2021-11-11 14:35:55张执浩
新文学评论 2021年3期

□ 张执浩

颜梅玖是最近几年在当代诗坛表现得特别抢眼的一位诗人。在长久的探索和积淀之后,她突然以一种爆发的方式写出了一批尖锐的、充满女性自省意识的诗篇。她的可贵之处在于,果断地将笔触从狭隘的个人情感空间伸向了公共情感区域,在冒犯中获得了认知的宽度和限度。

我留意颜梅玖的写作是从她那批“之诗”系列(《婚姻之诗》《乳房之诗》《子宫之诗》《阴道之诗》等)开始的。在此之前,我知道有一个以“玉上烟”之名活跃在网络上的诗人,但没有想到她们是同一位诗人。事实上,玉上烟已经写出了包括《哥哥》《与父书》《那个年代》和《父亲的遗物》等一批感情真挚、语言灵动的作品,在身边拥有大量的拥趸,但颜梅玖的出现还是着实让我眼前一亮。现在仔细想来,或许是因为当编辑时间长了的缘故,总希望能找到作者身上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语气、节奏、音色,不一样的进入诗歌的方式,不一样的姿态……所以说,编辑工作是一把双刃剑,既可以发现作者,发掘作者的潜力,又可能误导作者,扼杀他人的天赋。最好的办法是,编者与作者形同陌路,他摘他的果,我栽我的树,形成一种完全对等甚至对峙的关系。譬如,当玉上烟成了颜梅玖时,恰好我路过新浪微博上的那组“之诗”,驻足观望了一会儿,留言说:我喜欢,给《汉诗》吧。

“这令人晕眩的世界里,一定蹲伏着一个悲哀的母兽?/是的,她一定也有过波浪一样的快感,/有过阵痛、死亡的挣扎和时代之外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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