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运 茱 萸
诗神的遗腹子,被命运所拣选的那个人,
你的手杖会再度发芽,挺起诱人的枝杈,
收复汉语的伟大权柄,那阴凉的拱门。
——茱萸《九枝灯》之《李商隐:春深脱衣》
赵思运:
我想从你的现象级系列诗《九枝灯》中的《李商隐:春深脱衣》开始对你的访谈。《九枝灯》系列诗通常是每一题用单首诗完成,唯独《李商隐:春深脱衣》用了三首来完成。足见你对李商隐的沉浸之深。你的书房也命名为“九枝灯室”。关于李商隐情结(李商隐情结作为一种情感范式?作为一种情感体验方式?作为一种汉语意识?),你的李商隐情结如何形成?茱 萸:
要谈这个话题,得作一篇大文章。在情绪、思路和材料准备等方面,我可能都还没准备好。不过在这里我可以简单说说,李商隐,这位对我而言确实有独特意义的诗人。单论中国古典诗人,从童年开始到现在,我熟读的其实有不少。但读得最熟悉的还是李商隐——这也是我能较为自如地以他的作品为源文本进行“集句”创作的重要原因。除了读得熟之外,李商隐对我而言,确实是一位有独特意义的诗人、一台提供灵感的古老马达。
我在《茱萸访谈录:辩体、征用与别有传承》里其实专门谈过这个话题。当时的回答以如今的我看来,并不是那么满意。我的想法和对一些问题的认知也在变化。但多少能体现作为一名当代汉语诗人的我,对李商隐的一些认识。我将它稍加改动,抄在这里——
美国著名华裔中英比较诗学研究家刘若愚(James L.Y.Liu)写过一篇论文,他称李商隐为“第九世纪巴洛克式的中国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