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土 散文

2021-11-11 16:24:19
边疆文学 2021年2期

上表

后山村村脚的悬崖峭壁下有一院朱红色墙面的房子。我记得多年以前仅是一栋孤零零的道观。道观门前有一巨石,巨石上有一平台,每天傍晚爬山回来,我总会坐在巨石上休息一会儿,抽支烟听几声聒噪的蛙鸣和几声悦耳的蟋蟀声。可是,几天前我走到山脚时突然吓了一跳:那是一院比先前道观还要壮观和大几倍的房子。以至于院外朱红色的院墙几乎淹没了那块巨大的石头。而且,院里竖着一根高大的旗杆,旗杆上的红旗在傍晚强劲的山风中迎风飘扬。我暗自思忖:难道是后山村委会从山上搬下来了?可是,我搜遍了我四十多年的记忆,却始终找不到除了皇家的院墙和寺院的院墙外,还有谁家的院墙漆成朱红色。在我满腹疑惑中走近一看,朱红色的墙壁上写着三个大字:三观阁。

就在我为我的疑惑寻找答案的时候,一位中年妇女跨出院门,她走到院门外的那块巨大的石头下掏出手机,拔打电话。她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或许我的存在于她而言是虚无的。电话接通了,她的声音很大:“儿子,你可以回来了;妈请王道士给你上了清洁表了……”女人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仍然没看到我站在路边。在她眼里,我仍然是虚无的。但我闻到了尾随在她身后的香烛味。

女人和她亢奋的声音逐渐远去。而我仍旧站在原地一一那块朱红色院墙影子里的巨大的石头下。我用手指狠狠地掐了下我的大腿,我感觉到大腿有着反射性的疼痛,这才心安理得地接受我并不是虚无的,至少不应该在那个从三观阁走出来的,给她儿子打电话的女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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