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佹诗”及《赋》考
——兼论《赋》在文体史上的意义

2021-11-11 16:30:21黄晓娟
文学与文化 2021年4期

黄晓娟

内容提要:荀子《赋篇》中的“佹诗”,乃是诡异之诗的意思。《佹诗》中的小歌并非赋的“乱曰”“倡”,实与先秦歌谣风俗分不开;《战国策》所记载的“因为赋曰”云云不能作为《佹诗》是赋体的证据。此外,“佹诗”表现了与其以诗教化截然不同的观念,其背后体现了荀子的变风思想和诗言志传统,故而题之曰“佹”。是以,《赋篇》的“赋”不是文体,“赋”兼直陈与诵读两个特征。这是《佹诗》被归入《赋》的原因。从历时角度出发,“赋”作为《诗》之六义,再到荀子的《赋篇》,显示出诗赋界限不明且赋之包纳范围大于诗之范围的特点。《赋篇》虽不是文体意义上的赋,但带有赋的文体特征,且又直接命名为“赋”。赋作为文体的命名最终的确定,与荀子有关;并且,荀子的《赋篇》使汉代诗人之赋兴起并由此提高了赋文学地位。

关于荀子《赋篇》中的佹诗,有许多争论。认为佹诗是诗的:梁启雄认为《赋》只有五篇而《佹诗》应当是另外一篇,题目就叫《佹诗》或《诗篇》。刘大杰认为《佹诗》是诗。陆侃如、冯沅君将《赋》视为一整体,前五首是说理诗,而《佹诗》和小歌如同屈原的《抽思》有少歌,有《倡》,又有《乱》,并将荀子的《赋》解释为“‘赋’训‘直陈’,言直陈作者对政治的意见。这意见用五种比喻来说明,而以《佹诗》和小歌作结”。朱自清指出:“荀子《赋篇》称‘赋’,当也是‘自作诗’之义,凡《礼》《知》《云》《蚕》《箴》五篇及《佹诗》一篇。前五篇像譬喻,又像谜语,只有《佹诗》读‘直陈其事’之语。”

认为佹诗是赋的:赵逵夫对《赋篇》进行作品创作时间考证,认为前五首为隐,《佹诗》是赋体,其中的小歌即乱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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