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熊棕
贺春晓扒开他的手,身子往右边挪了挪。右边是车门,没法再挪了,她只能将身子缩紧一些。抚弄着黑色连衣裙下摆,将膝盖罩严实了,双手交叠压在裙子上。
“干吗这么严肃?”陈先果侧过头看着她,右手覆在她双手上,“两个人像木头似的坐着,哪有什么味?”
“好好开你的车,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贺春晓再次将他的手拨拉开,“再这样,我就坐后面去了。”
那只手收回到方向盘上。贺春晓扭头看着窗外。汽车正穿过一片丘陵地带,高速公路两旁都是青翠的植被,有时是漫山遍野的灌木,有时是枝叶繁茂的树林,有时又是波浪翻滚的毛竹;间或有灰色的小村庄飞快地闪过。贺春晓觉得这样的村庄眼熟,就像自己的家乡。她老家也在山村里,不像刘小艳家,到处都平展展的,放眼望去,道路望不到头,鱼塘稻田也望不到头。她去过一次刘小艳家,那是一个著名的淡水湖畔的小渔村,那个湖被形容为八百里烟波浩渺,小渔村坐落在这样一个巨大的湖泊旁,渺小得仿佛随时可能被淹没。
这次她是陪着陈先果去找刘小艳。陈先果收回“黑手”后,貌似安分了,双手一高一低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目不斜视;贺春晓则歪着脑袋,用半边后脑勺朝着他,看似是在欣赏窗外的风景,实则是在闭目养神。时间一长,贺春晓真的有了睡意,但陈先果没安分多久,又摇摇她手臂:“晚上没睡好?坐直了,我来教你开车吧。”
“别闹了,你自己的麻纱都扯不清,还有闲心教我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