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鸟飞起

2021-11-11 16:37:24浇洁
四川文学 2021年10期

□ 文/浇洁

敏又与二十六七岁的儿子吵了起来。儿子气极用头撞墙,大庭广众之下辱骂母亲,做母亲的欲离家出走,寻死觅活,鸡犬不宁中,做父亲的一直在家装睡。

前不久,敏孤身上南京下广州,哭求当地派出所帮助,通过手机定位,找到了儿子几个月来栖身吃住的网吧,连哄带骗地把他拽了回来。

儿子在家半月,觉得做母亲的没有履行当初的承诺,把约定的几万元钱给他,让他单独开店。做母亲的,看儿子最近花销过大,店面还没有开始招标呢,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搞不好,连车带钱又玩失踪。去年,儿子因赌博借网络高利贷款,高达36%的贷款年利率,被人强行拿小车做抵押,做母亲的帮其还债几十万,家中已负债累累。钱,是母子俩争吵的导火线、亲情的淡化剂。似乎每个家庭问题,最终都要落脚在一个“钱”字上。

亲崽好撞娘,亲娘好打崽!母子哪会有多久的仇恨?敏是我的闺密,与儿子无法平静交流,又一次哭求于我。为了儿子,为了经营好家,敏处心积虑,单说,求助公安定位找儿子,都已四次。

当我在大暑天见到她儿子时,做儿子的也是一脸的委屈与愤然:家里一直不宁,虽说是独生子,却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一个人上下学,走一段很偏远吓人的山路。做父亲的爱喝酒玩乐,对他不闻不问,记忆中的过问不是打便是骂。有一次只因没完成作业,就猛踢他肚子,痛得他蜷蹲在地起不了身。母亲呢,无时无刻不在用一双眼睛监控着他。初中开始,就担心他,一切往坏里想,只要逮住一个不好的念头,就顺着爬,似要他认可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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