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刘中桥
今年6月26日晚上7时31分,收到李亚纬发来的信息,通报他的父亲李一清于当日午后4时50分逝世。当晚11时,看到省作协讣告。一清之死,我虽有预感,噩耗传来,对我已经麻木的大脑,仍如当头棒喝,呆坐半夜,思前想后,想起一清写的《废园》。我想他不会远走,此时还徘徊在住家后面,他夫妻俩亲手绿化的那个小园。园中树高过了围墙,“夏日里庭寒窗幽”,空气清新得“能把熟睡中人从梦中沁醒”,誓言“我心不废,它同园中树一同生长”。愿望归愿望,现实归现实。小园依旧绿荫匝地,园主却顶着炎炎盛夏西去,一步比一步远了。
我确切知道一清的病情真相,是今年的3月21日。去年他只是说,去医院做了食道“息肉”手术,需要化疗;还说“儿子已成家,喜见孙辈,人生无遗憾了”。当时没有留意两个信息之间的关联,现在他实言相告,所谓“息肉”,乃是家属出于好意,对病的性质变了个名词。“经历时近一年的病痛折磨,化疗掉光了头发”,“事至此,悲观无益,徒增恼苦,我只能勇敢面对,向死往生。”
我没有起码的医学常识,从不相信单凭养生能治病延年,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愕不已。我知道这类重病,在自己没有遭罪前,说什么都是隔靴搔痒,不幸碰上了,宽心话听得再多都无可奈何。我除了重复既来则安的道理,举例带病延年的高龄师长,还建议他听一听电视里的讲座,或许有助于心平气静,颐养安和。明知全是空话,又不能不讲。
5月19日,一清微信说,“最近想写东西,试了几次,终因很快疲惫而离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