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灏
散文写作之难,难在人人能写。人人能写的散文,看似因没有了门槛儿而特别容易,殊不知正因如此,才让真正的散文写作更有意义也更为艰难——此中真意,知者自知,不知者,估计轻易之间也不能就说得让他明白。记得唐人刘禹锡乐府小章《杨柳枝词》有谓:“长安陌上无穷树,唯有垂杨管别离。”说长安的树木无穷无尽,但是负责别离的,却只有杨柳“这一种”。同理,充斥在各类报刊、媒体和平台上的“散文”也无穷无尽,但是那些文章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散文”呢?那也只能说,只有真正的散文才是“这一种”。
林伟宝先生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即有散文和诗作在广东名刊《作品》等杂志发表,后因工作繁忙而搁笔。退休后,伟宝先生重拾旧趣而成书散文集《心祭》,为时光作传,为山川立心,为苍茫世事涂抹了一缕属于他自己的亮色与温柔,也为丰富连云港市文坛的散文创作提供了又一个令人欣喜的成功例证。
《文心雕龙》首章《原道》说:
文之为德也大矣,与天地并生者。何哉……为五行之秀,实天地之心,心生而言立,言立而文明,自然之道也。
在刘勰看来:好文章本身就是天地之“心”。但是,这天地之“心”又为何物?程颢程明道先生说得好:“天地无心,以生物为心”。天地之“心”,无非就是那长养万物的力量罢了。如是观之,好文章自身皆需有生命。而且往根上看,好文章的生命实际正在于:能够有利于他人、他物之长养生命。
在《我的小学时代》里,伟宝先生这样写自己到“二爷”家听课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