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红枣树

2021-11-11 17:11:21赵无论
延河(下半月) 2021年11期

◇ 赵无论

北园有一树,布叶垂重阴。

外虽多棘刺,内实有赤心。

——赵整

一页,一页,我翻看马夫先生的摄影集《枣乡》,凌乱地想到了一些往事。枣树,在北方,是一种极普通的树。村野乡下,房前屋后,不一定成片成林,三几棵却总是常见。

我小时候,喜欢吃枣,不爱枣树,因为它又长又硬的刺,一不小心就会扎进手指,划伤臂膀。这种带刺的虬枝,俗称圪针,在农村,很有用处,平常放上院子墙头,便是逾墙之徒的障碍。再是,农历正月二十三,乡民将圪针拢在一起燃烧,听着那噼里啪啦的响动,相信借此可以驱邪避病。

在我们乡下,称作圪针的还有酸枣树的枝丫。我看书,遇上“荆棘”一词,总是会想到酸枣树。那低矮的多刺的丛生灌木,往往长在黄土崖畔,等到秋风吹光它的叶子,那红红的圆圆的小小酸枣,还倔强地抱守枝头,吸引秋收的农民、孤独的牧羊人、套兔子的顽皮少年,为寡淡的岁月,骤添几分滋味。

红枣树主干凸显,枝条舒展,明显比酸枣树高壮,刺要少了许多,果实也甜且大。红枣树应是通过驯化酸枣树而来的吧。野生灌木一变而为挂果乔木,走进千家万户,利乐众生,人工的培育真够伟大。我见过,掌握嫁接技术的农人,将野生的酸枣树成功改造为家植的红枣树,似乎也并非难事。

就外形来看,红枣树疏枝简干,果尽叶坠后,空空落落,尤其简单,简直可以说是单调了。鲁迅先生《秋夜》开篇写道:“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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