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亚利
离开故乡的三十六年,是我思绪叠合的三十六年,一日一页地装订成册,每一次翻阅都有不同的印象在清晰。三十六年来,刘家畔村的记忆恍若幻影联播,时常萦绕在我的思绪中。难忘故乡五谷飘香的山,难忘故乡亲情难舍的人,难忘故乡错落有致的窑洞,难忘故乡炊烟冉冉升起的恬淡。最难忘故乡大沟里那条湍缓流逝的涓涓溪流,那一弯清泓一直流淌在我的心中,始终绵延着心灵的慰藉,让家乡的情结愈发浓郁而悠长,一如浓茶濯涤记忆,一如心泉滴灌乡情,绵绵不绝,余韵深远。
今年夏初,缘于父亲迫切想回家看看的愿望,我陪父亲一起回到了久别的刘家畔村。离城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便来到当年我乘车离开村里的停车点,抬望处,宁静的山村比我记忆里仿佛小了很多,沉寂得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当年与小伙伴儿们嬉戏的大榆树却丰茂了许多,绿荫如盖地伫立在村口的小道旁,婆娑的枝叶随风瑟瑟作响,好像惊喜小主人的突然出现,又或是诉说着憋屈多年的思念之情。树影下曾经不知坐等了妈妈回家多少次的石凳子还在,斑驳的光影游动在上面,仿佛为我们的归来清扫落尘,似乎邀请着我们稍作休息。曾经尘土飞扬的村里道路已经是混凝土路面,那些如诗如画的羊踪、鸡爪的印迹早已凝固在记忆中,难以寻见。几户留守家乡创业的村民们将自己的院落修葺一新,古朴的陕北窑洞在白瓷砖的装扮下虽说有失传统,但却略显时尚,给我的印象是他们的生活一定不似往年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