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书
三月的一场春雨,让我想起了野生蘑菇。
我生在川东农村,房前屋后都是树木。雨季一来,菌子就被催生出来。每次捡回菌子,先搁在清水里浸泡,然后洗去泥沙,放在油锅里煎炒再加水熬汤。滑溜溜的菌子,香脆可口,菌子汤也是喷喷香,不得不说,真是天赐的美餐!
大人捡菌子有经验,独自出门,很少空手回家。我们往往是七八个小朋友相邀上山,一头钻进树林里。调皮的小朋友故意摇动树枝,让唰啦啦的水珠掉在没防备的小朋友身上;有的捡起小石子,击打树枝,看着一只一只的鸟儿从密林里升上天空。在惊天动地的叫声中,有时会突然跑出来一只野兔,在大家没来得及行动之前,窜进草丛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这样,一边玩一边寻找菌子,在树脚下、在沟壑里、在山崖边。一旦有人看见菌子,就大声宣告,让没有经验的小朋友,在树林里忽东忽西跟着他们瞎跑。很多年后,这些情景还在梦中再现。
我初拾菌子,见到那颜色鲜艳的,就往提兜里放,却不知道那些五颜六色的菌子大多有毒。记得有一种菌子,灰白色的,袅袅娜娜,怕羞似地一团一团偎依着。听大人说,那是“一群羊”,毒性极大,吃了喊声爹喊声娘就没命了。后来认识了白色高雅的米汤菌、草绿色的青头菌、黄橙橙的鹅蛋菌。一次,在门前不远的小树林玩耍,竟然发现一颗硕大的稻谷菌,撑开的伞面,比我手掌大。有意思的是,隔了一天,几乎在相同的地方,再次发现了稻谷菌。
我们捡菌子范围不断扩大,有时把不认得的菌子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