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改林
夜里,总是会做下雨的梦。不知有多少次,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把我从梦中吵醒,我以为是下雨了,摸黑起来惊喜地爬到窗户旁往外看,惺忪的睡眼在朦胧的月色中期盼看到一份湿润。
泉城的气温骤升,蒸烤的日子又开始伴随生活,街道的柏油路面蒸腾着热气,人踩上去软绵绵的,一股难闻的热气直刺鼻孔。晚上,人们出来到院子里散步,手碰到石板,热乎乎的,犹如小时候的热炕头。散步的人们一步三摇,慢条斯理地走着。我怀疑世上的人们都被热晕了,灼热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所有活泼的元素。
天边飘来一片云,多小的云,都会让人盼着它化为雨点。
有雨吗?会下雨吗?单位食堂里的同事一边望着窗外那一团团如棉、如絮的云,一边议论纷纷。一种期盼大雨来临的真实气氛围住了我,我置身于他们的议论之中,心底有一种冲动,一种想写一篇有关雨的文章的冲动。写雨前?写盼雨?写无雨?餐盘里的食物似乎也有点焦渴,没有了水淋淋的生机。真要现在来一场急雨,窗外这能够煨熟山药蛋的水泥地面会不会发出哧哧的声音?会不会冒出一股白气?我这样凭空想象着,我对雨的渴望一直停留在想象与回味中,盼雨的情绪时时牵动心情。下吧!下几天几夜,才会把整个城市的温度降下来,才能把人浮躁的心气降下来。
盼雨成了心中的主题。
这个时候,家乡的庄稼也在急切地盼雨。正需要雨水来滋润的青枝嫩叶全打了卷,病了似的耷拉着脑袋,毫无生机力气地瘫卧在蓝天下,饥渴交加,佝偻着身子,忍受着骄阳的蒸烤,显得无奈且疲惫。……